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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2025年世界主要冲突:有哪些特点与战法?

作者:dong 更新:2026年1月6日 7981 字 约 27 分钟阅读
回顾2025年世界主要冲突:有哪些特点与战法?

2025年即将落幕,在过去的一年里,随着美国再度进入重塑周期和地区权力发展不平衡持续深入,世界局势持续向着中等强度冲突趋势发展。而在持续不断的冲突中,一些新战术、新战法带来了新的启示,也带来了新的威胁。本文将通过总结俄乌冲突、伊以冲突、印巴冲突的特点,揭示这些新的变化。

俄乌冲突:无人机战术持续深化

作为强度最大的地区冲突,俄乌冲突在战线缓慢推移的情况下展现出持续、快速的策略迭代,相关战术战法快速推陈出新。其中最为显著的莫过于对无人机的战术优化。

首先,俄乌双方都大幅度提高了无人平台的生产规模。据媒体报道,乌克兰国防部长什梅加尔2025年12月24日表示,今年**,乌克兰武装部队接收用于精确打击的第一视角(FPV)无人机总计将达到300万架,几乎是去年的2.5倍**。同样,俄罗斯各类无人机产能也在快速提高,2024年俄罗斯年产各类无人机140万架,到2025年预计将达到300万—400万架规模,其中“沙希德”-136这类无人机平台月产量稳定在5400架左右。在FPV领域,尽管2024年年初就开始有光纤无人机投入作战,但至2025年,由于成本问题,光纤无人机数量仅占FPV无人机使用总量的8%至10%,各类无线电控制的无人机仍然占据主力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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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沙希德”/“天竺葵”无人机生产线

其次,数量增加丰富了俄乌双方的无人机使用范围、方式和组织。俄乌双方均大量使用FPV无人机进行侦察、打击、布雷、运输、纵火、反无人机等多种任务,其中乌克兰使用特制的FPV无人机在俄罗斯境内发动了“蛛网行动”,成功摧毁10架俄罗斯战略轰炸机和运输机,并击伤多架,严重破坏了俄空天军的战略打击能力。在2025年年底,乌克兰利用各类无人机、无人艇对俄罗斯控制的克里米亚、俄罗斯黑海舰队港口新罗西斯克、俄罗斯出口石油用的“影子舰队”进行了多种多样的打击,严重威胁俄罗斯战线后方的安全,这些行动已经具有重大战略意义。可以说,无人机的大规模使用使得后方空中安全压力骤增,这可能会改变后方防御的基本逻辑,并增加后方安全保障的资源需求。FPV仍然构成乌军的打击主力,大约有80%的俄军伤亡是由乌军FPV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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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列尼亚基地(Оле́нья)被击毁的图-95MS轰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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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5日,乌克兰使用半潜无人艇袭击新罗西斯克港的俄军636型潜艇

FPV仍然构成乌军的打击主力,大约有80%的俄军伤亡是由乌军FPV造成的。对有更多远程炮兵、滑翔航空炸弹的俄军而言,FPV对杀伤总量的占比会低一些。俄乌双方对无人机的使用在组织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创新,双方都在组建独立无人机部队后在实战中不断摸索作战方式。在2025年年初,俄罗斯方面集中了多支无人机部队,对库尔斯克州苏贾镇至苏梅州苏梅市的公路进行遮断作战,从而有效破坏了乌军突出部的补给态势,为俄军最后夺回库尔斯克做出了重要的贡献。按照乌军的描述,“我们每分钟都能看到两到三架无人机。这太多了……每个人都清楚俄罗斯会试图切断这条公路,但这仍然让我们的指挥官感到意外。”随着独立无人机部队的组建,其集中运用的情况将可能更频繁地出现。

俄军在没有“星链”可以依托的情况下,使用一部分“沙希德”(俄方称“天竺葵”)无人机在路径附近徘徊进行信号中继,将俄罗斯国内网络信号传导到乌克兰纵深,从而实现无人机可控进入乌克兰纵深的可操作性。俄方对“沙希德”无人机的改进也在深入,被击落的“沙希德”上被发现有昼间摄像头、热成像仪和激光测距仪、网状调制解调器与天线,这意味着这些无人机可供操作员直接遥控,并配有LTE调制解调器回传遥测数据。俄罗斯对“沙希德”系列无人机的产能提升也使得乌克兰面临的防空压力大幅度增加,到2025年下半年,俄军已可以持续发动单日400架以上的无人机空袭,如果攻击时间间隔拉长,最多已可以一次性投入803架。对乌克兰纵深的持续空袭会破坏乌克兰的基础设施和生产能力,并使得乌克兰本就稀缺的防空力量被更多部署到后方,从而进一步优化了俄空天军前线航空兵的活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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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中继信号的俄罗斯“沙希德”/“天竺葵”无人机的飞行轨迹

除了无人机作战应用外,俄乌双方的其他战术变革并不明显。受制于美国不确定的援助立场,乌克兰没有更新的装备来改善现有的战术体系。同样的,俄军也没有能够改变战线变化缓慢的基本特征,而集中营级以上机械化作战分队仍然会面对严重的损失,这对于需要打“经济适用战争”的俄罗斯而言仍然是不可接受的。无人机的大量运用能够提升感知和打击能力,使得大型机械化分队无法有效集结,这一态势仍然没有实质性改变。

印巴冲突:体系化作战的意义凸显

印巴在2025年5月爆发的短暂而大规模的冲突是更为典型的(相对)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从双方的表现来看,巴军在规模劣势的情况下凭借着更为成熟的作战体系在战术上取得诸多优势,将冲突强度和损失控制在了可接受范畴,可以说是此次冲突的胜利者,并远胜于其在1999年卡吉尔冲突中的表现。

印度方面原本的规划应该是在陆地边境上保持冲突,并利用空中力量和巡航导弹对巴方纵深进行打击,这样可以控制冲突烈度。而巴基斯坦方面在早已预料到印度方面战争准备的情况下,积极利用近年来快速进步的多域作战能力,对印度方面进行反制。

在5月7日凌晨,印度发起了“辛杜尔行动”,意图打击巴基斯坦在克什米尔、旁遮普的9个目标。印度第一波起飞了17架飞机,印度的空袭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空战,印方和巴方分别有72架和42架飞机参战。巴方利用已经搭建完毕的空军Link 17数据链将巴军侦察卫星、Saab 2000预警机、巴空军指挥中心、歼-10CE等航空部队和电子战部队有效串联,首先利用电子战能力和网络战能力对印度的指控链条进行断链和破坏,而后以预警机指示目标、歼-10CE发射霹雳-15E对印军目标进行拦截。而印度方面由于指控链条断裂,以及作战飞机上技术存在缺陷,直到霹雳-15E进入末端加速时才发现导弹袭来。**巴方声称,当天击落了印军3架“阵风”、1架苏-30MKI、1架米格-29和1架“苍鹭”无人机。**巴方甚至表示,巴基斯坦是考虑到控制局势升级才没有击落更多印军飞机,他们甚至锁定了一架在阿格拉排队的A-50I预警机。巴基斯坦空军的整合了多域作战能力,并可以做到通信畅通、快速决策、熟练运用,这是巴空军压倒印度空军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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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击落的印军BS001号“阵风”战斗机,为印空军接收的第一架“阵风”(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5·7”空战呈现的一边倒结果很可能导致了印度整体战略计划受挫。印度空军在此之后两日内没有出动,只是依靠陆基远程弹药和无人机进行空袭,效率大幅度下降。直到5月10日,印空军才重新进行了小规模空袭,而巴空军同样不甘示弱予以快速回击。在空军退出战场的情况下,印度升级冲突的空间被大幅度压缩,在战略博弈中事实上已丧失主动权,巴基斯坦方面成功以小搏大,这场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超视距空战也具有了战略意义。

除了“5·7”空战,印巴双方也采用了如无人机袭击、网络攻击、远程炮兵打击、弹道导弹反辐射作战等战法,不过由于印巴双方都对舆论战高度重视,因此出现了较为严重的信息污染,很多处于对方纵深的战果也难以从公开渠道确认。但应该说,印巴这场短促、激烈的冲突所展示出的技术水平要略高于俄乌,其战术运用更为多样,具有更大的参考意义。

伊以冲突:空袭与弹道导弹战术

2025年6月12日,以色列和伊朗之间爆发的为期12日的冲突则是中东冲突持续升级的进一步体现。以色列在美国、德国、英国、阿塞拜疆等国的支持或默许下,依托长期潜伏、近期策反的伊朗境内的摩萨德渗透小组(约1300人)先行进行破坏袭击,而后以空中力量进行持续打击的方式,意图破坏伊朗的指挥层、防空体系、导弹反击体系、核研发能力。伊朗则使用无人机和弹道导弹对以色列进行反击。从整体上看,以色列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而伊朗则承受了巨大的损失,但以色列推动伊朗发生政权更迭的意图没有实现。

情报战上,以色列在伊朗境内策反了超过1300人,包括伊朗人,以及在伊朗务工的印度人和阿富汗人,其使用无人机、遥控导弹、制造炸弹等方式来实现从伊朗内部进行破坏的意图。这些潜伏人员中,一部分与渗透的以色列特种部队配合,对伊朗空军基地、防空阵地进行打击。另一部分则以10人为一组进行暗杀、爆破和发射无人机。以色列的策反非常成功,仅德黑兰一地在冲突期间就发现了约1万架无人机或无人机部件,伊朗成功挫败了以色列针对23名伊朗高级官员的暗杀,但仍然有大量高级官员和核科学家遭到了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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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萨德潜伏小组使用的遥控“长钉”导弹发射阵地(图片来源于社交媒体截图,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大量情报支援也是以色列能够突袭成功,并用小规模战术机队压制住伊朗反击的重要支撑手段。**以色列国防研发局(MAFAT)局长在12月1日表示,以色列在12日战争期间生成超过12,000张卫星图像,覆盖面积约1000万平方公里,为数千个目标的打击任务提供直接支持。此外,以方对卫星进行超过50次紧急情报任务调整,这对情报与作战精度有“极高贡献”。与此同时,人工智能系统被用于协助目标识别。以色列也进行了高强度电子战,“整个德黑兰区域都处于干扰之中。”

在瘫痪伊朗空军和防空阵地的基础上,以色列空军利用防区外武器对伊朗的远程雷达系统、军政要害部门进行打击,使用的武器包括“狂暴”空射弹道导弹、AGM-142型“大力水手”空地导弹、GBU-39等。以色列空军对大不里士等西部地区的打击往往从伊拉克空域发起,那里还有美国、德国和英国的空中加油力量进行支援。其余进攻航线上,有一部分从伊朗南部进入,而另一部分借道阿塞拜疆直取德黑兰。在完成对伊朗区域防空系统的瘫痪和对军种部门的打击后,以色列空军对伊朗导弹发射基地进行了持续的打击,根据以色列方面发布的信息,以色列部队在伊朗打击了超过1480个军事目标,摧毁了20架战斗机、最多1000枚弹道导弹和数十部导弹发射器。当然,这一战术可能有所夸大,并且以色列的战术机队规模不足以全面压制伊朗这种大纵深的国家,以空军在12天时间内维持每日50-80架次空袭规模已是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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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空军袭击伊朗大不里士的导弹阵地

**伊朗方面使用弹道导弹与无人机进行报复,但由于其路径上被美军、约旦军队和以色列多段拦截,整体上看突防效果不如预期。**从公开信息看,在12日冲突中,伊朗向以色列发射了530~591枚导弹,其中约有50~75枚直接命中,被拦截率为86%~91.6%。这一数字可能偏高,因为伊朗打击的目标包括五个以色列军事基地、防空阵地和情报中心,而以色列方面存在着信息管制导致其军事基地的实际受损情况没有开源情报可以明确。伊朗还投入了超过1050架无人机,其中570架抵达以色列领土,但有报道称只有一架成功避开拦截,被拦截率超过99.9%。以色列《国土报》根据约旦摄影师拍摄的视频计算,约80枚“箭”-3、22枚“箭”-2以及93枚THAAD。CNN在7月中旬则报道,美国在以伊冲突的12天中大约消耗了100至150枚THAAD拦截弹,这大约占美国库存的25%。

伊朗的反击型号主要包括了“埃马德”(Emad)导弹、“哈吉・卡西姆”(Haj Qasem)导弹、“堡垒破坏者”(Khaibar Shekan,亦称“海巴尔・谢坎”导弹)导弹、“征服者”-1(Fattah-1)型导弹等。值得注意的是,随着以色列防空体系备弹被消耗,伊朗导弹的突防效率有了上升。伊朗导弹的突防率在前6天为8%,后6天上升到16%,到6月22日,伊朗发射的27枚弹道导弹中有10枚实现了突防。这还是在伊朗西部导弹阵地被以空军压制、东部导弹部队装备较为老旧而难以承担主要反击任务的情况下发生的。海外开源情报统计则认为,伊朗导弹掩体共38个,其中21个受损17个未受损(地面部分)。在战后,伊朗方面表示只使用了25%~30%的导弹储备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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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弹道导弹命中特拉维夫

而伊朗在战前投入大量资源建造的防空体系则在冲突中迅速失能,核心原因仍然在于系统瘫痪并且兵力密度严重不足,并且内线充满了摩萨德的潜伏袭击小组。当然,伊朗防空部队在空袭后大约8小时内逐步恢复部分能力,依靠光学制导武器和原为胡塞武装准备的防空无人机取得了一些无人机战果。伊朗宣称其击落了超过196架以色列无人机,伊朗防空部队在战争中有35人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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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防空能力恢复更多依托使用光电探测的防空系统,如AD-08“马吉德”(Majid)光学/红外复合制导近程防空系统

伊朗空军的活动很少。在6月13日、14日以及17日,伊朗空军的F-4和米格-29战斗机出现在德黑兰和大不里士上空,可能参与拦截以色列的无人机和巡飞弹。伊朗方面表示,伊朗空军的F-14A战斗机曾与以色列战斗机进行了长达1到1.5小时的空战,并多次相互锁定,但没有构成攻击条件。伊朗空军的损失均在地面发生,双方均没有在空战中击落对方的固定翼作战飞机。

整体上看,伊以冲突再度证明了诸多传统认知。首先,一国国内的控制力仍然是进行战争的关键基础条件。其次,相对落后的雷达系统和少量先进防空系统不足以保障空防安全,防空系统必须有航空兵参与。再次,反导作战的备弹数量至关重要,反导导弹备弹耗尽意味着攻方将取得更大优势。最后,以色列空军大部分时候事实上仍然依赖于无人机对伊朗导弹发射阵地进行监控和压制,无人机的大量应用可以大幅度扩大小规模有人机队的感知、控制和打击效率。

鉴于以色列与伊朗仍然剑拔弩张的状态,不排除2026年双方再度爆发新一轮交战的可能。

“午夜之锤”:典型的美军远距离打击

**6月22日,美国发动了针对伊朗核设施的“午夜之锤”(Operation Midnight Hammer)行动,对伊朗在福尔多(Fordow)、纳坦兹(Natanz)和伊斯法罕(Isfahan)的核设施目标进行了空袭。**在以色列与伊朗冲突中,美国方面需要进行“象征性介入”以威慑伊朗的核门槛政策、安抚美国国内的犹太利益集团,并尽可能避免美国真正陷入伊朗这个新的战略泥潭。因此,美国需要一场具有表演性质的军事行动。

美军总计动用125架各类飞机参加作战行动,推测其中加油机占到了50~55架,B-2A有9架,可能还有8~10架F-22、12架F-35,其余为F-15E、F-16CJ以及EA-18G等战术飞机。美军的调动从6月16日就开始,美军加油机一部分部署到亚速尔群岛和意大利,另一部分途经德国、西班牙欧洲大陆的美军基地最后抵达沙特的苏丹王子空军基地,调动持续到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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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C-135与4架来自英国莱肯希思基地的F-35战机编队飞行

兵力调动的同时,根据Axios援引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以色列官员的新报告,美国向以色列提供了一份在午夜之锤行动之前希望被摧毁的防空目标清单。因此,在美军进行准备的过程中,以色列空军也有针对性地对伊朗关键目标附近的防空阵地进行打击。

6月21日美军进行了一次精心策划的佯攻行动。凌晨4时30分,两支B-2飞行编队,呼号分别为MYTEE 11和MYTEE 21,从密苏里州的怀特曼空军基地起飞,其目的地已确认为位于太平洋岛屿关岛的安德森空军基地。此次佯动利用了网上诸多开源情报分析师的舆论影响力,并将国际舆论的关注点吸引在太平洋方向上。

另一组真正执行打击任务的B-2则携带着钻地炸弹向东飞行。参与空袭的B-2A轰炸机隶属于第509轰炸机联队,大约有9架,其中7架负责打击、2架进行备份。通过发布的图片和视频片段,我们可以看到参与任务的B-2轰炸机中有82-1069号“印第安纳精神”、89-0128号“内布拉斯加精神”和93-1088号“路易斯安那精神”。基于B-2的最大载弹量,每架B-2都需要挂载2枚GBU-57/B重型钻地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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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午夜重锤”行动B-2出发打击的照片(

7架B-2加上2架备份机从密苏里出发。由于2枚GBU-57/B重量就超过32吨,因此B-2无法满油起飞。从怀特曼空军基地起飞后,在美国东海岸完成第一次空中加油,这一阶段B-2A大约飞行了2200公里。而后,B-2A机群飞越大西洋,在亚速尔群岛完成第二次空中加油,其距离大约为4000公里至4500公里。之后在地中海东部完成第三次空中加油,飞行距离大约5000公里。在完成第三次空中加油后,B-2A从伊拉克上空与战术飞机机群汇合,并在战术飞机掩护下进入伊朗境内,此时飞行距离大约为2200公里,距离起飞时间约为18小时。美方称这些飞机“悄无声息地向东飞去,整个过程中通信极少”。在B-2进入黎巴嫩或以色列前夕,部署在沙特苏丹王子基地的战术飞机开始起飞,而后机群在伊拉克西部与叙利亚边界附近汇合。与此同时,在阿拉伯海的“佐治亚”号核潜艇发射24—30枚“战斧”巡航导弹,打击伊斯法罕的地面核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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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午夜之锤”行动打击示意图

集结完毕后,机群在战术飞机的先导下进入伊朗领空。第四代和第五代飞机以高空高速的姿态冲在打击小组前方,扫清航道上伊朗战机和防空导弹威胁。根据11月24日公开的信息,驻犹他州希尔空军基地的第388战斗机联队第34中队的F-35A是最早进入伊朗领空的战机,其负责执行SEAD任务。除隐身飞机外,美国还使用了包括诱饵在内的多种欺骗技术和战术。整体上,“午夜之锤”打击行动中,美军战术飞机进行了全程护航和防空压制行动,伊朗防空系统则没有进行反击。

伊朗时间凌晨2:10,B-2A开始对伊朗核设施进行投弹,地下设施更深的福尔多可能遭到了12枚GBU-57/B的打击,纳坦兹则受到了2枚同类炸弹打击。而后巡航导弹在伊朗时间2:35左右抵达,完成了对伊斯法罕地面设施的全面攻击。整场对三个不同地点的攻击在25分钟内完成。美军公开声称使用了75枚弹药,扣除14枚GBU-57/B和24至30枚巡航导弹,美军此次消耗的其他精确制导武器数量应为31至37枚。随后,美军机群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向西撤出伊朗领空,B-2A则在进行三次空中加油后返回了怀特曼空军基地,全程飞行时间长达37小时。

从此次行动后的卫星图片评估来看,伊斯法罕核设施地表大型建筑受损严重。纳坦兹核设施则在地下综合体部分正上方的泥土中可见一个直径约5.5米的弹坑,但地下部分受损情况不明。在福尔多,美军则使用近乎“多弹一点”的方式进行攻击,瞄准的是地下设施的通风管,但对地下设施的实际损害程度不明。白宫声称此次行动已将伊朗核计划进度延后了两年,但6月24日,CNN和《纽约时报》报道,**国防情报局(DIA)发布的一份机密初步轰炸损害评估报告显示,空袭损坏了地面建筑并封闭了两个目标的入口,但未摧毁相关的地下设施及用于生产核武器浓缩铀所需的离心机。**报告得出结论,美国并未摧毁伊朗的核计划,但推迟了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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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多轰炸后的卫星图像

作为报复,6月23日,伊朗发射14枚弹道导弹袭击了卡塔尔的美军基地,尽管卡塔尔在导弹抵达前关闭了其领空,并声称已拦截了所有导弹,但有照片显示有1枚伊朗导弹击中了美国军事承包商拥有的一部AN/FSC-78型战略卫星通讯天线,可见伊朗短程固体燃料导弹的命中精度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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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称为美军承包商的AN/FSC-78卫星通信雷达

美军此次打击出动了125架飞机,在进攻作战中没有遭到损失,这一方面是成功的。同时,此次打击也是B-2A自2001年阿富汗战争爆发后较为少有的超远程打击,这验证了目前B-2A机队的大规模超远程出动能力和美军进行复杂战役任务规划的能力。这一行动的政治属性较强,但毕竟这也是近年来美军最大规模的穿透式制空作战,其特征仍然值得参考。

展望

除了上述冲突,2025年爆发的冲突还有苏丹内战、卢旺达支持的M23运动与刚果(金)爆发的地区冲突、两轮泰柬冲突等,这些冲突尽管技术上并不先进,但对于地区秩序则有着重要影响。一系列大规模武装冲突,在对抗的烈度上较之前几年有显著提升,这表明世界秩序已经处于重构周期之中。因此,在2026年,各类地区冲突可能会呈现以下发展方向。

  • 1.全球安全格局深层变迁

美国战略转型将对全球安全秩序产生重大影响。尽管美国新版国家安全战略仍存在白宫与国会之间的分歧,并且实际定位尚不清楚,但考虑到美国政府的意识形态和基本路径,美国对外战略很可能在反复中向着控制西半球、东半球离岸平衡的方向发展。其不仅可能导致拉美地区稳定性下降,同时在东半球导致地区内部冲突增多。全球体系的碎片化、地区化趋势,以及具体冲突强度可能将进一步加强。

美国带有有限干预的战略收缩进程仍然会留下新的权力缝隙,这些权力缝隙最终将由地区内部的大国填补。由此,美国安全战略的转换将传导到地区层面,诱发新的动荡。2026年,全球热点冲突将很可能再出现一定的变迁,各地区的态势将有区别。

  • 2. 地区冲突走向分化

俄乌冲突仍将持续,但终结趋势已现。俄罗斯“经济适用战争”模式与乌克兰依赖外部援助的现状难以根本改变,但乌克兰的外援目前主要取决于并没有进入战争状态的欧洲,而俄罗斯凭借资源耐力与战术积累,最终取得“惨胜”结局的概率仍然大于其他选择,双方或在外部斡旋下逐步进入停火谈判阶段。

中东地区冲突风险持续高企。以色列与伊朗的矛盾未获根本解决,以色列大概率将维持对伊朗核计划的压制态势,不排除双方新一轮大规模冲突爆发;叙利亚局势、也门内战等热点问题可能因大国博弈与地区势力重组出现新变数,这将牵动地区内的土耳其、沙特等重量级国家,中东的黎凡特地区仍将是全球冲突最集中的区域。

南亚局势趋向平稳,印巴冲突大概率回归管控状态。印度在2025年冲突中暴露的体系短板短期内难以弥补,国内政治压力与经济负担将限制其对外冒险冲动。巴基斯坦则将巩固体系化作战优势,维持威慑平衡,双方或通过外交渠道重建冲突管控机制,大规模军事对抗可能性较低。

拉美地区或成为新的冲突热点。随着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向“西半球深入控制”转型,拉美左翼等不符合特朗普政府意识形态的政治力量将面临更大外部压力,美国可能通过直接干预、经济压迫等方式重塑地区秩序,引发局部动荡与对抗。

非洲的格局可能进一步复杂化,美国介入非洲资源开发的可能性同样在上升,非洲将成为各大国争夺影响力的重点区域,由此可能出现更多代理人战争。

  • 3. 战术发展新动向

无人机作战仍然是技术发展的重点领域,各国将持续对无人机AI赋能、蜂群作战技术展开研发,无人平台与有人装备、网络系统的协同深度将进一步提升,无人机技术的扩散可能加剧非对称作战风险,对后方防御体系提出更高要求。

体系化对抗将向中低端冲突渗透。除大国与地区强国外,部分中等国家将推进指挥控制、情报侦察、电子战系统的一体化建设,体系化能力的差距将进一步拉大国家间的军事效能鸿沟。

防空反导体系建设可能将聚焦于强化防空反导体系应对长时间、高强度作战的能力,伊以冲突与俄乌冲突的经验将推动各国加大对防空反导体系的投入,重点聚焦雷达技术升级、反无人机专用装备研发、反导弹药储备与再生能力建设,同时注重防范内部渗透与网络攻击对防空体系的破坏。

情报与网络空间的争夺将更趋激烈。各主要军事强国将进一步强化特种渗透、网络侦察、卫星情报等能力建设,人工智能在情报分析、目标识别、指挥决策中的应用将更加广泛。

可以预计的是,随着国际秩序稳定周期的结束,地缘政治变迁与重组已经开始,未来将呈现出更多复杂的态势和新动向。保持战略定力,并敏锐观察态势,才能在这一历史周期中立于不败之地。